“张伴伴,这几日朝中都是张先生要在明年行一条鞭法,既然大利江山社稷的事情,朕也不必操那么多心,还有何事?”</p>

张诚躬身说道:</p>

“万岁爷,昨晚宫门临关的时候王通的铁函送进来了。“</p>

听到这个,很是无聊的皇帝稍微有了点兴致,开口问道:</p>

“可是刺客查出来了?”</p>

“回万岁爷的话,王通只是说或许是亡命之徒临时起意,既然没有活口,这么大张声势的查下去,过于耗费钱财人力,不如交给天津卫锦衣卫千户慢慢查访,总归能查出个结果来。”</p>

万历皇帝“哦”了一声,靠在了椅背上,无趣的说道:</p>

“张伴伴,今日就这些事了吗?”</p>

看到张诚点头,万历皇帝眉头皱了皱,无趣的说道:</p>

“不查也就不查了,反正铁函中的信寡人也要看的,寡人下午事情还多,既然无事,那寡人先走……”</p>

“万岁爷,奴婢说句领罪的话,慈宁宫那边的锦绣私下告诉奴婢,说万岁爷这几日要在西苑西海上放夜灯,让班子演把式的事情,太后娘娘那边不太高兴,说上次治了孙海的罪,这次要……”</p>

话没说完,上面的万历皇帝把手中的笔杆重重拍在桌上,烦躁的摆摆手说道:</p>

“既然如此,寡人不做便是,无非晚上看看景,取个乐子,却弄的这么没趣,外面豪门大户人家,玩乐的法子不知道比寡人多多少。”</p>

抱怨了几句,万历皇帝也不再多说,什么慈宁宫女官锦绣私下传出的话语,天家无小事,所谓传话,压根就是慈圣太后的不满,提前打个招呼过来而已,如果再这么继续做下去,慈圣太后就要用手段了。</p>

说完这个,万历皇帝更谈不上什么好心情,既然无事了,那就尽早去郑淑嫔那边,刚要动弹,张诚却向前走了两步,声音压低了好多,低声说道:</p>

“先跟万岁爷这边告个罪,接下来要说的,奴婢自己也把握不准,可却不能不说。”</p>

万历皇帝摆摆手,粗声说道:</p>

“张伴伴何必说这样的话,朕赦你无罪,说就是。”</p>

“万岁爷,王通连夜送进来的那铁函密信是息事宁人的意思,不愿意继续追查,万岁爷知道王通的性子,那是个刚直不屈的脾气,有人当街刺杀,他怎么会这样善罢甘休,真是查不出什么吗?王通在天津卫经营到那般地步,什么风吹草动能瞒过他?”</p>

万历皇帝也从方才的烦躁中恢复了许多,听了张诚的话,他沉吟着开口说道:</p>

“的确不像是王通的所为,遇到这样的事情,他肯定会寻根究底,不查出什么来,不会罢休,怎么这次却这么容易就松手了。”</p>

“奴婢这边就是猜,王通那个性子脾气的,却说要不查了,奴婢这边看东厂和锦衣卫的文书呈报,天津卫都没什么不对的地方,王通那边也是一切如常,怎么说不查就不查了?”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