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溪笑了笑,回答道:“王同年客气了,所谓的领兵,不过是纸上谈兵罢了,在下乃翰林出身的文官,只是指定策略,让兵马执行,谁想糊里糊涂就打了许多胜仗。对于行军之事,其实在下也有诸多不解,至于如何统调兵马进城更是一头雾水,兵部按照自己的意愿行事更好!”</p>

沈溪可不想被人拿来当枪使,他非常清楚兵部这头问过他意见,回头就会对城外的将士说,某某安排是他沈溪的意思,如果官兵们心中有怨言的话,便会迁怒到他沈溪身上。</p>

在沈溪看来,我只需要把自己灿烂光辉的形象留给将士便可,以后我未必有机会再调遣他们,若是因为善后做得不好让他们记我的仇,那就没什么必要了。</p>

即便王守仁也是个聪明人,也没有沈溪如此灵活的头脑,一时间根本就没想到这一步,本来他就是想征询沈溪的意见,争取把自己的差事做到最好。</p>

见沈溪没什么意见,王守仁决定快刀斩乱麻,起身道:“宜早不宜迟,下官这就去领令牌,今日会亲自出城一趟,争取在入夜前,调拨第一批兵马进城!”</p>

沈溪陪同站了起来,拱手道:“那就不多叨扰王同年了,请!”</p>

自打回到京城,沈溪便有一个很好的心态,土木堡那么艰难的环境终于熬过来了,现在最重要的是好好享受生活!管他朝廷怎么明争暗斗呢,自己圆满地完成差事,大明没有因为自己的出现而改变历史走向,京师稳固,自己守着老婆孩子,这小日子过得和和美美,干嘛要去奢求更多呢?</p>

王守仁匆忙去了,沈溪移步回到前面的兵部大堂,继续等兵部具体职司人员接待自己。</p>

一直到入夜,沈溪慢慢悠悠从兵部大堂出来,这会儿他差点又要脱口而出“无惊无险又到五点”这话。面对东长安大街,他的心情无比的舒畅,想到回去后就能跟谢韵儿和林黛等女共处,小叙温情,胸中便无形中涌现一股动力。</p>

沈溪让马九赶马车,自己坐在马车车厢里神游天外……按照朝廷规矩,以他现在正二品大员的身份,必须配备轿子了,他现在开始考虑雇请轿夫的问题。按照规矩,不管是马夫还是轿夫,朝廷都会报销这笔钱,不用他操心。</p>

刚刚回到家门口,沈溪透过车窗见到门前台阶下摆着几口大箱子,十几名兵士围着箱子叽叽喳喳说了几句,然后便走到街道两边待着,只留下一人继续在门前等候。</p>

沈溪本还以为是来找事的,仔细看清楚,才发现正是自己麾下曾经一起出生入死过的兵蛋子。待沈溪下车,留下那人快步迎上前来,恭敬地对沈溪行礼道:“大人,不知您是否还记得小人?”</p>